圖源：國家德比傳奇賽 　　C羅梅西接連缺席造成的負面影響和社會輿論，以及中國足協后續修訂的相關條款，使得運營足球商業表演賽的變數增加。 　　文|劉成康 　　2024行將結束，又一場足球商業表演賽在中國搞砸了。 　　北京時間12月20日，國家德比傳奇賽中國香港站在香港大球場如期舉行。兩隊上演了一場進球盛宴，巴塞羅那傳奇隊5-2擊敗皇家馬德里傳奇隊。 　　本次傳奇賽，巴薩與皇馬都是眾星云集。巴薩方面由哈維、普約爾、比利亞等球星領銜；皇馬方面則有菲戈、卡洛斯、卡西利亞斯、歐文、卡納瓦羅等球迷耳熟能詳的球星。 　　雖然從陣容上看，這次傳奇賽是誠意滿滿，進球數量也達到了表演賽該有的水平，但最終呈現的效果卻是一團糟。能容納4萬人的香港大球場出現大量空座，根據統計，實際到場的人數僅為7982人，上座率不到兩成。此外，香港消費者委員會還受到了17宗有關國家德比傳奇賽中國香港站套票問題的相關投訴，涉案金額約12.5萬港元，金額最高一宗約14.萬港元。 　　2024年初，邁阿密國際香港行梅西缺席比賽，引發球迷強烈不滿，引發巨大的社會輿論。而放眼內地，主打外國球隊、球星的足球商業表演賽，亦是一地雞毛。在梅西缺席的前不久，利雅得勝利在深圳的兩場友誼賽，同樣因為隊內巨星C羅的缺席而在比賽日開賽前無奈取消。10月份，“南寧米蘭德比”最終倒在了開賽前兩日。開元體育平臺官方網站 　　圖源：2024米蘭德比傳奇賽 　　2023年阿根廷中國行的成功，讓更多公司產生了從足球商業表演賽市場分一杯羹的想法，而年初C羅和梅西接連兩場鬧劇，卻給市場潑了一盆冷水。 　　遇冷之后，2024年沒有任何歐美知名俱樂部前往中國內地參加商業賽事；除世界杯外圍賽等正式賽事外，也沒有知名足球強國派成年國家隊到內地比賽。連南寧米蘭德比、國家德比傳奇賽等以退役球星為賣點的賽事也一地雞毛，更加令2024的國內商業足球表演賽市場全程陰霾籠罩。與冰冷的中國商業表演賽市場隔海相望的是，今夏超10支歐洲豪門到訪日本，中國球迷似乎正在被拋棄。 　　冷清且混亂的中國足球商業表演賽 　　在國家德比傳奇賽中國香港站舉行之前，北京時間11月29日凌晨，國家德比傳奇賽還在多哈的哈利法國際體育場舉行，吸引了31004名觀眾，與香港戰不到八千人形成鮮明對比。 　　國家德比傳奇賽中國香港站除了球場冷清，主打球星的亮相時間也較令球迷失望?？逅怪簧蠄隽?0分鐘，而賽前宣傳主推的亨利，也只踢了16分鐘就火速下場。 　　球迷失望的還有賽事的周邊環節。有球迷投訴花費6880元港元購買賽事“特別體驗套票”，以參加球星見面會。然而有購票皇馬球迷指球星見面會組織混亂，有大量疑似非購票人士加入到索取簽名及合照的隊列。最終菲戈等球星更提前離場，令購票球迷無法合影。 　　圖源：國家德比傳奇賽 　　2024年，香港共舉辦了三場名宿元老賽。另外兩場分別是“世界足球傳奇杯2024”和“香港賀歲杯足球賽”，并未像本次國家德比傳奇賽那樣引起諸多事端。 　　1月20日的“世界足球傳奇杯2024”，歐文、菲戈等二十多位國際球星與多位香港足球名宿及各界知名人士混合組隊。2月13日香港賀歲杯足球賽停辦四年后重新回歸，由17位世界級球星組成的世界明星隊，對陣中國香港明星隊。 　　這兩場比賽同樣在香港大球場舉行，上座人數分別為近15000人和20000人。但這股熱鬧勢頭沒能傳遞到國家德比傳奇賽中國香港站。 　　同樣是元老賽形式，在內地舉行的南寧米蘭德比也是一場鬧劇。原計劃10月5日舉行，南寧米蘭德比因為未獲批文而取消?？ǖ惹蛐请m已準時抵達廣西，但無緣在球場上向球迷獻藝。 　　至于海外俱樂部或海外國家隊一線隊的訪華規劃，更早已因為邁阿密國際香港行與利雅得勝利中國行釀出的巨大事端，而最終無法在2024年落地。曾經以“延期”名義宣稱夏天再來的利雅得勝利和C羅，最終并未履行諾言。馬德里競技8月到香港約戰杰志，成為今年國內足球商業表演市場屈指可數的順利收官項目。 　　主辦方騷操作導致混亂不斷 　　從年初的C羅梅西相繼缺席，到十月的南寧米蘭德比連批文都拿不到，再到國家德比傳奇賽爭議不斷，中國足球商業表演事的混亂，可謂是從年初延續到了年末。各種混亂產生的第一責任主體，必然包括主辦方開元體育官方網站登錄入口。 　　關于邁阿密國際香港行與利雅得勝利中國行出現的問題，此前體育大生意已撰寫深度長文分析。賽事是否取得成功，完全捆綁于核心球星是否登場，意味著球星缺席即形成驚人的輿論風波。體育大生意當時立場鮮明地批評，這種商業模式本質上是主辦方“押寶”單名球星。（往期回顧：崩塌的紙牌屋：梅羅巨星商業賽之深思）因為主辦方對球星的控制能力有限，主辦方實際上將自身置于巨大風險中?；ㄙM高價購票的球迷的追星權益，同樣全程未得到有效保障。 　　圖源：榮耀巡回賽 　　元老賽的性質與邁阿密國際和利雅得勝利的情況不同。一方面，元老賽參與者為退役球員，他們職業生涯時再呼風喚雨，如今多數早已褪去“超級巨星”的風范。這樣賽事就不會因為某位標志性球員的缺席而令球迷失望乃至抨擊。另一方面，元老賽球迷一般為“情懷”而來，相對于追逐梅西C羅的球迷來說，對賽事的預期更加心平氣和，只要賽事正常推進，一般不會有太多批評。 　　然而南寧米蘭德比和國家德比傳奇賽都搞砸了，實屬主辦方咎由自取。南寧米蘭德比非?；奶频貙o視審批流程，未按照《體育賽事活動管理辦法》和《中國足協國際賽事備案與監管流程》報備賽事。賽事最終根據“演出”而非“比賽”的活動性質去進行報批，完全是不把邁阿密國際與利雅得勝利釀出風波后、國內對足球賽事審批的審慎態度放進眼內。 　　國家德比傳奇賽則在票價和管理流程方面都出了亂子。門票價格介于680-2480港元，顯著高于年初的世界足球傳奇杯（100-980港元）和賀歲杯（180-980港元）。中國香港站跟卡塔爾多哈站相比同樣票價畸高，后者設置100、200、500里亞爾三檔票種，分別約折合200、400和1000港元。 　　圖源：國家德比傳奇賽 　　所謂“人走茶涼”，盡管退役名宿們生涯履歷輝煌，但遠離頂級職業賽場的他們并無足夠的商業價值撐起國家德比傳奇賽中國香港站的票價水平。這是導致比賽最終觀眾寥落的主要原因。 　　球星見面會方面的混亂，則是主辦方流程管理能力低劣的體現，連最簡單的入場資格控制都沒有做好，導致現場活動人數顯著超過預期。至于為什么入場人數超員，不排除各種“關系戶”或私下交易入場名額等混亂運營行為的可能。 　　足協條款令球隊和主辦方望而卻步 　　對于主辦方來說，自身的不專業引發了一系列的混亂。而C羅梅西接連缺席造成的負面影響和社會輿論，以及中國足協后續修訂的相關條款，則使得運營足球商業表演賽的變數增加。 　　根據今年4月中國足協新修訂的《中國足球協會國際賽事備案與監管規程》顯示，“體育賽事活動組織者應完善售票條款，在啟動售票前，告知公眾主要球星出場條款及一旦違約后的處理方案，并將有關方案在售票方案（售票條款）中予以明確?！? 　　這一條款面世之后，直接提升了主辦方在中國大陸舉辦足球商業表演賽的難度。不僅賽事申報流程較之前更為嚴謹和細致，在許多關鍵問題上也明確了主體責任。 　　根據《中國足球協會國際賽事備案與監管規程》規定，主辦方需提前60天敲定球隊名單、售票、轉播等具體的方案細節，才能通過手續審批。而對于外國球星和球隊而言，每年的行程都會安排得很飽和，所以主辦方最起碼需要提前近半年時間與球星和球隊進行磋商。但隨著時間線的拉長，不確定性也就隨之增多。 　　圖源：中國足球協會 　　在與球星、球隊的協商過程中，因為對方的明星效應，主辦方本就是相對談判弱勢的存在，無法在涉及球星出場等方面的細節上擁有足夠的話語權?！懊肺鳁l款”面世之后，主辦方在弱勢地位和球星缺席風險依舊存在的同時，操作空間進一步縮小。 　　2024年中國足球商業表演賽事，在年初的兩起鬧劇之后，外界已經預期市場將遇冷，原定于3月的阿根廷中國行也被迫取消。中國足協的審批條款試圖控制球星缺席的不穩定因素，但實操上反而加大了賽事運營的難度。 　　受傷的總是球迷 　　對于熱愛國際足球的中國球迷來說，2024無疑是失望的一年。原本在夏天火熱的球隊中國行全部落空。與冷清的中國市場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拜仁慕尼黑、曼城、國際米蘭、多特蒙德以及巴黎圣日耳曼等在內的10多支歐洲豪門，都在今夏選擇前往日本參加商業表演賽等相關活動。 　　在主流的運動項目中，中國都是外國球星、球隊最喜歡的市場之一。除了中國廣泛的球迷基礎之外，還在于中國企業和品牌在體育領域的愈加活躍。中國行，就是外國球星和球隊，與中國球迷和中國品牌促進溝通、打好關系的最直接方式。 　　但以往火熱的中國行市場，在2024年卻一片冷清，中國球迷似乎突然被拋棄了。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年初兩大巨星缺席造成的輿論影響過于廣泛，導致中國足協后續修訂條款出臺對辦賽的新限制。然而新限制又造成了辦賽難度加大，主辦方協調費力。 　　據體育大生意了解，這個夏天有一些有意向訪華的球隊就在溝通過程中逐漸失去意愿，最終放棄訪華。業內不乏聲音批評新辦賽條款的執行現實性，例如“賽前60天遞交外方來華人員完整名單”，就很難讓俱樂部和國家隊配合。因為國內商業表演賽的辦賽高峰期，恰好也是國際大賽辦賽及轉會市場開放的時期，球隊陣容隨時產生變化，不存在提前60天確定陣容的可能。 　　圖源：中國足球協會 　　盡管邁阿密國際與利雅得勝利年初的確釀成巨大的市場風波，但是國內的商業賽事運營其實有一套本已成熟的范式。為了規避潛在風波而打破范式、最終導致商業賽事市場幾近停擺，是否因噎廢食值得整個行業仔細思考。 　　然而，政策的變化并非主辦方辦賽混亂的托辭。如果主辦方能保持對球迷權益的尊重，少一些空手套白狼的押寶式操作，乃至賽事門票定價不要盲目對標某個特殊孤例，那么即使相關賽事活動最終未能成行，主辦方也更有機會一定程度上獲得更多球迷的支持，減少負面輿論的產生。 　　國家德比傳奇賽中國香港站冷清的球場、提前退場的球星和混亂的見面會，就是2024年中國足球商業表演賽市場的一個縮影。足球不是一個人的比賽，足球商業表演賽市場同樣也需要行業內外多方協作才能迎來復蘇，規范化管理、風險把控、國際合作和本土化的平衡等問題，亟待各方一一化解。